知青忆送礼：直接去对方办公室当众送 回来被领导骂

送礼

平生第一次送礼就发生在我当知青的时候。记得是知青生活的第一个春节，当时市场上猪肉供应十分紧俏，我所在的造纸厂为了和纸箱厂搞好关系，春节前从农村高价买来几头猪，在造纸厂的大院内架起了大锅杀猪，猪肉分送几家关系好的纸箱厂。有一天，厂领导突然找我，说是要派我去出一趟公差，我很是高兴。领导交代这次出差任务十分简单，就是要将一块猪肉（约50斤）送给湖北安陆某纸箱厂厂长，并给我说了如何坐火车、如何转汽车，等等。

次日我便踏上了征程。晚上乘火车，天亮转汽车，在一天上午8点多便来到了要去送礼的纸箱厂。进厂门看到，几个厂领导正在办公室门外说着什么，好像是他们刚刚开过晨会，我匆忙问道：哪位是厂长。其中一位说：我是。我便不假思索地说：我是河南密县某造纸厂的，我们厂长说要过年了，给你送点猪肉来。当着几个厂领导说给厂长送礼，可以想见厂长当时有多尴尬，不过厂长就是厂长，领导就是领导，人家随机应变说，同志们，快过年了，密县某造纸厂派专人给我们送来了猪肉，快拿到食堂给职工改善生活。礼是送到，可任务完成得怎么样，不言而喻。回到厂里之后，我向领导汇报了送礼的过程，领导劈头盖脸把我训斥一顿，哪有送礼送到办公室呢？我说那该怎么送？领导说，应该请人家到你住的旅馆去拿才是。我恍然大悟。时隔半年，湖北那个纸箱厂的厂长造访，说起了这件事，两位厂长哈哈大笑，说我还是个孩子，不知道如何送礼。这件事丝毫没影响两个厂的关系，甚至更好了。这也是令我欣慰的。

拖拉机

我所在的造纸厂有两台拖拉机，担负着每天向新郑火车站送纸任务。两台拖拉机，4个司机，可有驾驶证的仅两人。我不是司机，但有驾驶证，是托父亲找关系办的。当时公路路况不好，司机加班加点每天只能往返新郑火车站两趟，跑一趟得换司机，肯定有一趟是无照者驾驶了。

刚开始，新郑那边查得不严，马马虎虎能过去，后来查得严了，司机就趁我上夜班，白天闲得无聊请我“出山”。我那时有驾照不会开车，他们会开车没驾照。去新郑送纸，坐在司机旁边，有人查车，我拿驾照应付。后来，他们让我学开，我也感到开拖拉机威风凛凛，就试着开了几次，慢慢地掌握了基本驾驶技术。当时我坚持“四不开”，即上坡不开、下坡不开、重车不开、人多不开。有一段时间查得严，我不得不在人多的地方开，一次过新郑之后，有查车的了，司机让我去开，我说人多怕是不行，但又不能很在那等查车的离开，只好硬着头皮开，走到一上坡处，正要加油，突然一个毛驴车的毛驴跑到了我驾驶的拖拉机前面，我一打方向打到了路左边加油上坡走了，上坡后吓出了一身冷汗，若不是处理及时，恐怕要撞死一头小毛驴了。不过，从此后，我的拖拉机驾驶技术有了很大的提高。若干年后，学开汽车，教练表扬我悟性好，岂不知是开拖拉机打下的基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