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亮吉至性通才:在清朝就提出人口膨胀隐患
亮吉的不拘小节有时甚至到恶搞的地步。一次,他去找朋友恽敬耍,大喇喇入门,扔下斗酒、烧鸡,高喊:“贼娃子,我来看你了!且放开整酒!总比将来我给你上坟,把酒浇你墓前强嘛!”恽敬只好在心里念一声“汗”……不过,亮吉有句话可算对自己最好的辩护:“人孰无病,但自有其真耳”。
朋友或许能容忍一个有病、有才的真人,他者未必能,比如嘉庆。
嘉庆三年,大考翰詹诸员,洪亮吉写《征邪教疏》,对其时白莲教兴、川陕不宁的时事直言无隐,京都争相传读,结果却被当局列为下等。
倒霉的还在后头。嘉庆五年,洪亮吉完成《高宗实录》第一卷编修,打算交差回乡,但对腐败时政的愤怒,让他如骨鲠在喉,终于写就一篇近6000言的政论,分托成亲王、朱珪、刘权之三人转交嘉庆。
政论相当激烈,列数朝臣乃至嘉庆本人的若干宗罪:欲励精图治而尚未尽法;权臣当国而尚未尽改;风俗则日趋卑下;赏罚则仍不严明;言路则似通而未通;吏治则欲肃而未肃……语气也异常凌厉,聊举一段:“盖人材至今日,销磨殆尽矣。以模棱为晓事,以软弱为良图,以钻营为取进之阶,以苟且为服官之计!由此道者,无不各得其所欲而去,衣钵相承,牢结而不可解”!不止如此,亮吉更直斥嘉庆“视朝稍晏,恐有俳优近习,荧惑圣听”,这差不多是说,嘉庆你上班不积极,怕是被身边的宠臣、狐狸精给迷坏了吧!
嘉庆没有雅量,立刻交付军机和刑部拟罪。等待裁决时,洪亮吉与赵怀玉喝告别酒,怀玉一滴不能下咽,而亮吉大嚼。怀玉哽咽,亮吉却说:“有旨斩立决耳,吾乃今日知死耶!君少安”,颜色不乱,饮啖如常。